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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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

因为年事已高,太皇太后近年来已有些糊涂,虽然喜欢亲近年轻人,但却根本记不清谁是谁,有时明明头一天才见过,第二天就又要重新引见一遍了。

“要抓紧啊!”

太皇太后并不在正楼,而是驾坐于避风的暖阁裏。

“……”

接下来太皇太后又向飞流招手,梅长苏忙将他推了过去,少年冷着脸,勉强让老太后攥住了自己的手。

言皇后移步上前,恭声道:“皇祖母,让孩子们陪您坐一会儿吗?”

这时太皇太后已拉起了离她最近的萧景睿的手,高湛忙从旁介绍道:“这位是甯国侯大公子萧景睿。”

太皇太后稍稍停顿了一下,似乎正在反应,但她随即又问出一个新的问题:“生孩子了吗?”

“来了吗?”太皇太后颤颤地坐了起来,眉花眼笑,“快,快叫过来,跟我说说都是哪些孩子啊?”

“这位是苏哲苏先生。”高湛道。

“可不是。

言豫津一呆,喃喃道:“还没……”

摸了摸萧景睿的头后,她又转身拉住了谢弼的手。

“是……”

“小殊啊,”太皇太后口齿有些不清地问着同一个问题,“成亲了没?”

言豫津眨了眨眼睛,很恶作剧地道:“已经成亲了。”

不过发愣归发愣,太皇太后召见,皇帝也不敢不去。

不过儘管心情愉悦,但太皇太后毕竟已是高龄,未几精神便见倦怠。

梅长苏眼眸略略一转,就已确认了这四个人的身份。

“要抓紧啊!”

一进阁门,就看到有位头髮雪白的老太太斜歪在一张软榻上,满面皱褶,容颜慈祥。

梅长苏以为这次破格的召见应该就此顺利结束,微微放鬆了一些,跟大家一起迈步出了暖阁。

“小睿啊,成亲了没?”老人家慈和地问道。

“我们全部?”

除了成群的宫女彩娥、内监侍从以外,旁边还陪坐着四个人。

谢弼回过头来,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。

“要抓紧啊!”

言皇后生怕有失,与莅阳长公主一起连劝带骗,终于哄得她同意回宫休息,几个人才算被放了出来。

首座上凤冠黄袍,气度雍容的应是正宫言皇后,眼角唇边已有皱纹,只依稀保留着几分青春时代的美貌。

“是……”

高湛引着众人上前,梅长苏寻隙低声哄着飞流:“等会儿让老奶奶拉拉你的手好不好?笑一下给老奶奶看好不好?”

皇后左手边坐着的中年美妇神态更加端庄,秀丽的眉目有些眼熟,自然是莅阳长公主。

“这位小哥叫飞流……”高湛飞快地问了谢弼后介绍道。

谁知刚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到背后有个清扬悦耳的女声叫道:“苏先生请留步。”

最后一位是个年轻女子,她服饰简单,妆容素淡,容颜虽称不上绝美,却英气勃勃,神采精华,满室的华服贵妇,竟无一人压得住她的气势,想来除了霓凰郡主,何人有如此风采?

这位太皇太后是皇帝的嫡祖母,如今已九十多高龄,从不过问政事,所以宽心寿长,太后都薨逝了多年,她还活得十分滋润。

由于她素日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身边围绕着一群晚辈,所以会派人来召见也不稀奇,只是没想到她老眼昏花的,居然还能看清楚下面坐着什么人。

“小弼啊,成亲了没?”

“不……”没等飞流“不要”两个字出口,梅长苏已经赶紧过来捂住了他的嘴。

最后被拉过去的是言豫津,高湛介绍之后,太皇太后依然问道:“小津啊,成亲了没?”

“要抓紧啊!”

“小飞啊,成亲了没?”

“啊,不敢当不敢当,高公公请坐。”谢弼是常曆官场的人,最先反应过来,忙上前扶住。

“还没……”

太皇太后的注意力自然立即转移到了他的身上,拉过他的手来,笑眯眯地看着。

“……”

“太皇太后?”谢弼吓了一跳,“她老人家也来了?”

虽然她叫的只是“苏先生”留步,但可想而知所有人都留了步,一齐回过头来。

言豫津忍不住抿嘴一笑,被言皇后瞪了一眼。

“好,好,”太皇太后很欢喜,招手安排道,“都坐过来,小殊坐太奶奶身边,小睿小弼在这裏,小津也不要站着,小飞离得太远了……”

太皇太后在迎凤楼上见你们这几个孩子玩得开心,叫你们上去呢。”

“几位公子爷,今儿个可玩得高兴?”面对棚内诸人几乎毫不掩饰的惊讶,来者根本不以为意,笑眯眯地微躬着身子,一甩手中的拂栉,拱手行礼。

“哦,要抓紧啊!”

被年轻人围坐着,老人家表情欣慰,命人不停地端来一盘盘精緻果点,象对小孩子一样分给他们吃,自己一旁看着,笑得极是开心。

“这是甯国侯二公子谢弼。”

“坐就不用坐了,”虽然是已在皇帝驾前贴身侍候了三十多年的老心腹,又早已升任六宫都太监总管,但高湛的为人处事一向并不张扬,面对这几个年龄小上几轮的孩子,他仍是毫不失礼,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,“你们快跟着咱家来吧,太皇太后要见你们。”

一行人只得整理衣冠,随着高湛出了锦棚,自侧梯进入了迎凤楼。

皇后右手边是位高髻丽容的宫装妇人,年龄也在四十以上,只是保养得更加好些,皮肤依然颇有光泽,这位当是太子生母越贵妃。

飞流冷着脸,露出不愿意的表情。

“没……”

“对,这位先生,还有这个小哥,全都上去。”

“没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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